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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1节(1 / 2)





  “爹爹又要去找叫镇宁的猴子么?也带小石头一起吧!”看到爹爹的身影,小石头高兴极了,抱着他的腿撒娇地直蹭。

  程绍禟被他蹭得忍不住笑,弯下.身子将他一把抱了起来,好笑道:“什么叫镇宁的猴子?是谁告诉你的?”

  他虽是问着儿子,可视线却投往了一旁的凌玉。

  凌玉简直冤枉死了:“不是我不是我,我可没有说过这样的话,是素问!是那坏丫头故意误导你儿子的。”

  程绍禟的眼神还是有几分怀疑。

  凌玉一跺脚,扔下一句‘爱信不信’便想离开,可一想到若是就这样离开了,他再这一走,下一回却是不知何时才能见上一面,这样想着,双腿怎么也迈不开了。

  程绍禟被儿子缠着脱不得身,想着反正有宋超和唐晋源,干脆便打消了去太子府拜托褚良的念头,陪着她们母子二人说了会话。

  “所以,如今你只不过是一名普通的兵士?”凌玉有些意外。

  程绍禟点点头,语气当中难掩钦佩:“侯爷御下甚严,能投身他麾下,确乃我之幸!如今我虽是一微不足道的兵士,只是所见所闻所学,却又是平生所未见。”

  凌玉没有错过他眼中的光芒,知道他确确实实对现状是满意的,并不因为镇宁侯的不重用而心生怨恼,也算是松了口气。

  程绍禟又拜见了进屋来的凌秀才与周氏,见时候不早了,这才不得不告辞返回军营。

  小石头照旧抱着他的双腿不肯放,最后还是被凌秀才虎着脸给拉了回来。

  小家伙这段日子被阿公训得多了,蔫头耷脑的再不敢任性,乖乖地牵着娘亲的手,把爹爹送出了门。

  看着那个熟悉的挺拔身影策马离开,不过瞬间便不见了踪迹,小家伙小嘴扁了扁,泪水在眼眶里打了几个转,偏是不肯掉下来。

  凌玉回过身来瞧见他这般模样,有些想笑,轻轻捏了捏他的鼻子,还是忍不住把他抱了起来:“哭什么呢?爹爹又不是不回来了,待他下回回来,便让他带你去骑马。”

  小家伙搂着她的脖子,别别扭扭地把脸蛋藏了起来。

  “我瞧他就是想趁机撒娇!”凌大春笑着道。

  小石头顿时便哼哼唧唧起来,愈发让众人忍不住想笑。

  过不了几日,便是唐晋源与明菊的儿子满月,凌玉上门祝贺时,才从唐晋源口中得知,太极宫中的那名仙姑,果真便是数年前被宋超转手送人的紫烟。

  “我说他造孽,晋源倒还不这般认为,只道什么天意弄人?什么都怪到天意头上去,老天爷听到了怕也是想哭吧?”明菊撇撇嘴,趁着唐晋源不在屋里,偷偷对凌玉道。

  凌玉笑了笑,有几分忧虑:“我只怕她心里想着报复宋大哥,到时候会不会连累咱们?”

  “不瞒你说,我也是这般担心着的。只是他们几个的性子,想必你也多少了解,最是讲究兄弟间的一个‘义’字,纵是知道许会被连累,也是绝对不会就此疏远的,说不定还更要同气连枝。”明菊也是忍不住叹气。

  顿了顿,她又有些乐观地道:“还说不定一切都是咱们杞人忧天,毕竟她如今可是深受陛下宠信的仙姑,满宫里的娘娘们都不及她一个受宠。尊贵至此,想来她也不会再想与过去之事纠缠。”

  “你说的有理,若人家根本不想再提过去之事,咱们倒还真是杞人忧天了。”凌玉想了想,也觉得她所说的甚是有理。

  只是远在军营里的程绍禟,却一直得不到确凿消息,镇宁侯治军甚严,里头的消息轻易出不去,外头的也是轻易进不来。

  再加上程绍禟如今只有一个普通兵士,每日都要演练武艺外,不时还要担负不少零碎的差事,一来二回的,连歇息的时间都恨不得掰成两半来用,却是抽不得空再想其他之事。

  如此又过了一个来月,一直暗中注意着他的镇宁侯也添了几分欣赏。

  此人能屈能伸,尊至太子身边红人,统领着太子府明里暗里数不清多少的侍卫,如今沦为军营里最末等的兵士,却依然踏踏实实,不怨不恼,这份心性,着实有些难得。

  再隔得半月有余,他终于下了令,将兵士程绍禟调入了他的亲卫队中。

  三个月不到,程绍禟便完成了从末等兵士到大将军新卫兵的转变,如此才是真正开始接触那位本朝第一猛将镇宁侯。

  而凌玉与明菊彼此交换消息,悄悄留意着太极宫里的那位,发觉人家并没有什么针对宋超,甚至针对齐王府的举动,慢慢地也便抛开了。

  再加上留芳堂的生意越来越好,虽未到赶超在青河县的地步,但也足够让凌玉、凌大春这对兄妹忙得晕头转向。

  “程娘子、素问姑娘,赶紧换身再体面些的衣裳,宫里头的淑妃娘娘要见你们!”这日,她刚进家门,便见太子妃身边的侍女彩云急急来道。

  “淑妃娘娘?”凌玉吃惊地瞪大了眼睛,便是杨素问也惊讶地张着嘴。

  “敢问姑娘,可知娘娘要召见她们所为何事?”凌秀才皱着眉上前问。

  “老先生放心,不是什么坏事,我们太子妃也是一起进去的。”彩云笑着回答。

  凌玉与杨素问彼此对望一眼,到底不敢耽搁,急急忙忙地回屋换上最体面的衣裳,这才跟着彩云到了太子府,坐上了太子府往皇宫的车驾。

  “我还是头一回坐这般体面的马车。”杨素问小小声地道。

  凌玉捏捏她的手,示意她不可多话,这才恭敬地问太子妃:“不知淑妃娘娘因何会知道妾身与素问的存在?”

  那样尊贵之人,又是在深宫里头的,如何坐晓得她们的存在?

  再说,听闻这淑妃娘娘如今代掌着六宫,虽非皇后,实如皇后。

  太子妃眉间隐隐有几分忧色,听她此问便微微笑了笑,柔声安慰道:“不必担心,娘娘此回想见你们,实是因为玉容膏与回春膏之故。”

  “娘娘也不知从何处得了玉容膏与回春膏,用了觉得甚好,又听闻这并非是进贡之物,乃是出自京里新开不久的留芳堂,这才起了兴致。”

  “再后来听闻此二物乃是杨太医后人亲手调制,这才迫不及待地使了我来请你们。”

  凌玉怔了怔,很快便明白,对方真正想见的,只怕是她身边的杨素问。

  杨素问惊讶:“想见我?”

  随即又苦着脸道:“娘娘是知道我的,我连我爹三成的本事都没有学到,淑妃娘娘怕是要失望了。”

  太子妃轻笑,拍了拍她的手背道:“放心,你的事我已经对淑妃娘娘说过了。”

  她的什么事已经说过了?杨素问很想问,但想了想又咽了下去。